第46章酿酒与制作水杨酸
三天后。
“噫！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
赵奇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有些黯然神伤。
他将手中瓷杯举了起来，怒而道：“从今天开始……”
“戒酒！”赵奇就要将那瓷杯砸下。
“主人，用来做烧酒的稻子发霉了。”
“你看看是不是坏了。”
这时候，从后院里面传来了红梅娇滴滴的声音。
“好嘞，我这就过来看看。”
赵奇将那宝贝瓷杯放在桌子上摆好。
这可是在幽州卖出几十两高价的好东西，怎么舍得的摔！
至于戒色？
下一次一定！
现在的话，还是先将酒水酿造出来再说。
赵奇来到了后院。
这里耸立着几个高大陶缸，一种发酵的香味传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味。
赵奇蹲在陶窑前，指尖碾碎几粒赤壳高粱。
这是他在河西荒漠发现的变种，籽粒比他前世见过的山西老种足足大两圈.
含淀粉量从破损处渗出的浆液就能窥见。
用来酿酒是再好不过了。
或许是这方世界的灵气比较浓郁的原因。
这对赵奇来说是个好消息。
“东家要的蒸锅。”驼背铜匠卸下背篓，三指厚的青铜甑桶泛着新锻的青芒。
这是按赵奇画的图纸所制，双层内胆结构让老匠人琢磨了半月有余，凸出的导流槽直接连接着两丈长的螺旋竹管。
红梅抱着瓷碗跨进后厨，浓重酒糟味让他不由得扇了扇鼻子：
“那些糯米的霉花儿都爬上房梁了！”
“这是曲霉菌丝。”赵奇掀开苫布，青灰色菌斑在糯米表面结出霜花。
“比起麦芽糖化法，酒曲能提高三成出酒率。”
他拣出一块绒毯似的菌毯，去年冬天从山神庙梁柱刮下的霉斑，浸过三次黄米汁才养出这般品相。”
赵奇对于这样的酒曲很满意。
有了这样的高品质的酒水，可以卖，可以做香水，也可以用在消毒杀菌上面。
边疆酷寒，这些酒水不愁销售。
“开始蒸馏！”
在赵奇的一声令下，后院开始忙碌了起来。
架起铜釜、加入柴火、将酒水舀入其中。
半个时辰之后。
头锅酒液淅出时，整个后院蒸腾着异香。
工匠们不断地抽鼻子，他们熟悉的浊酒多是粟米发酵的淡黄色泽，何曾见过清泉般透亮的液体从竹管淌出！
他们瞪大眼睛，只觉惊为天人。
自己大人太厉害了，懂武功，会酿酒，能烧瓷，还会勘矿！
简直就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的能人！
自己跟在他手下办事，也算是享福了。
“接酒得卡时辰。”赵奇用麂皮裹住温度最高的甑顶。
“初馏的‘酒头’含的甲醇能毒瞎壮汉。”他特意让铜匠在第二层内胆加设了柏木隔板。
这类多孔木质最擅吸附杂醇。
当第三斗酒液注入陶瓮时，红梅捻起银簪试毒。
簪头刚沾液面就泛起乌斑，吓得得她差点打翻瓮坛：“此物比砒霜还……”
“这是乙醇遇氧化银的正常反应。”赵奇笑着挡住她要泼酒的手。
“银簪验的是硫化物，蒸酒时用硫磺熏窖的老伎俩，咱们这锅可没用那腌臜手段。”
真正让红梅动容的是第七日封坛的成品。
赵奇将二次蒸馏的酒液倾倒于铜盆，擦亮的盆底清晰映出红梅惊愕的脸。
酒体竟澄澈得与山泉无异！
“含四成水的酒可点不着。”赵奇用棉芯蘸取酒液，火折子刚凑近就窜起蓝焰。
红梅攥着匕首挑开酒坛封泥，刃尖沾了酒送入口中，须臾间从咽喉烧到胃囊的热流让这位娇俏的侍女脸上浮现了一层红云。
“好辣。”红梅连连咳嗽。
“应该说好喝。”赵奇笑眯眯地给她传授经验：
“甑底水温不能超八十度，甑顶需时刻淋井水保持冷凝……封坛要用生漆混着杜仲胶……”
红梅一一记录下来。
等到米掌柜带来更多的人手，就可以大规模酿造了。
西北风卷着酒香飘出三十里，女墙上当值的戍卒都在抽动鼻子。
“酒水清亮，色泽好像甘泉，饮之如烈火。”
赵奇笑吟吟道：“就叫‘醉仙髓’吧。”
红梅眼睛一亮：“好名字。”
“若是将这酒水运到江南，怕是那些文人骚客都为之疯狂。”
小侍女红梅已经想到这些酒水被大家所追捧的模样了。
“光是卖酒水能赚几个钱？”
赵奇笑了：“来，我给你做一样神奇的梳妆水。”
赵奇带着红梅离开了营地，来到了饮马河边。
“帮我将那些杨树的树皮都切下来。”
“主要是虫子蛀过的老树。”
“有妙用。”
红梅点了点头，她手中的长剑一抖。
剑锋扫过河边的杨树，一层层树皮快速地剥落。
不一会就收集了三车。
然后赵奇将这些树皮带回了营地。
红梅按赵奇的指点，专挑虫蛀过的老树，割皮时渗出琥珀色的脂浆。
赵奇则是新打的青铜釜架起。
这青铜釜有他设计的“回流冷凝器”：
双层釜壁间灌注凉井水，顶端正中伸出根中空鹿角，端头套着硝制过的羊小肠薄膜。
头道工序便让红梅目瞪口呆。
赵奇命人将阴干的杨树皮铺在青石板上，浇透四十度的“醉仙髓”原浆，而后抬来烧红的漠北铁陨石。
酒液触到赤铁瞬间腾起蓝火，树皮在冷焰中蜷成焦褐色团块。
红梅抢过浸湿的驼毛毯要扑救，却被赵奇拦下：“温度正卡在乙醇燃点与杨酯挥发临界值。”
灰烬里析出的晶状物，正是锁在树皮韧皮部的水杨苷。
两个时辰之后，后院弥漫着刺鼻的酸味。
赵奇将第三轮沉淀的乳浊液倒入丹砂染红的陶罐，混入前夜从绿矾石煅烧提取的稀硫酸。
红梅隔着浸醋的丝帕问：“这是制作毒药？”
“非也。"赵奇用木棒搅动沸腾的混液，罐底渐渐泛出银鳞状沉淀，“要让救命的仙露现形，须得恶鬼替它剥了这层皮。”
暮色四合时，首份粗制水杨酸结晶终于析出。
赵奇将淡粉色颗粒溶于高浓度的酒水里面，这样一来，就获得了水杨酸溶液了。
“这有什么用？”
红梅看着瓷瓶里面，好似酒水一样的液体。
她一脸的疑惑。
赵奇将瓶子推到她的面前，说道：
“你取一些敷在脸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