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万人迷的契约情人（42）
所有的行程都是沈亦穆一手与旅行社谈妥的，凌涟全程只是跟着。
对她来说，某种意义上是公费旅游。
【宿主，你可真能按名头……公费旅游……】系统94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不用自己做旅游攻略多好。】
【剧情节点四已经完成，宿主打算怎么收尾？要不要考虑一下he？积分还是很重要的。】系统94好心建议。
【我会按照原主的心意决定。】但我不会通知你，凌涟默默加了句。
白日里，他们游览那些古遗迹，体验出海的乐趣。
残垣断壁是苍幽的凝重，历史风华只是一刻凝视。
碧蓝海浪是生命鼓动的回旋，咸湿的海风吹走一池忧郁。
随意走进角落的咖啡馆，随意与当地人攀谈。
偶尔拐进某个餐馆，点一顿丰盛的餐食。
一切都有计划，一切又都随性而为。
“这太不像你了。”凌涟望着漫天星辰，跨步向山上走。
他们住的地方在山顶，是一幢独栋别墅。
沈亦穆拉住她，她停下脚步。
夜风吹拂，不知名的花香若隐若现。
两人相差三个阶梯，她低眸看他，他仰望着她。
“也许这是真实的我呢？和你在一起的我，才是真实的我。”沈亦穆的声音低低缓缓，深沉醇厚。
“你该是讲规则的人，一切都有条不紊。”
“那是对别人。你不一样。”沈亦穆握紧了她的手，“对你，我更认真。对你，我也更放纵自己。”
月光明亮，映在两人的脸上，照出彼此的双眸。
他看着她，她眼里的幽静似乎落了根，是他拂不去的沙砾。
他劝自己不要太过贪心，他可以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她，用一生的时间抹去不该存在的杂色，恢复如初的她。
“和你在一起可以抛开那些规则，不要那些计划。旅行，只是旅行，是我们两个人的。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
她眼里闪过了什么，是沈亦穆读不懂的东西。
“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凌涟下了一格阶梯，“你是为我改变的吗？”
“不是改变，是成为自己。”沈亦穆捏了捏她的手腕，“我有东西给你。”
一个长方形盒子放进她的掌心，他托起她的手，举到面前，“打开看看。”
咔嚓，盒盖打开。
两条项链相偎交织着躺在盒子里，月辉下莹莹发亮。
“这是？”她拿起其中一条项链，手指摩挲着吊坠。
“喜欢吗？结婚礼物。”沈亦穆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神情霎时温柔至极，他心亦像柔软的花绽放开。
“吊坠里有照片，”他抬头看了看月亮，“这里不够亮，看不清，回去我指给你看。”
“照片？”凌涟记起了这条项链，剧情里沈亦穆送给司凌涟的结婚礼物。
“我替你戴上。”沈亦穆接过她手里的项链，走上一格阶梯，要替她戴。
凌涟转过身，撩起头发，露出脖子。
冰凉的金属贴到了肌肤上，她用手摸了摸，异物的束缚感十分明显。
沈亦穆扣上项链，从背后环抱住她，亲了下她的后颈，低声道：“好了。”
凌涟忍住甩开他的冲动，掰他的胳膊，“回去吧。”
“你替我戴。”沈亦穆手掌一翻，手里多了另一条项链。
凌涟看向手里的盒子，不知何时盒子已经空了。
他拿走她手里盒子，将项链放到她手上，扶着她转回身，伸出脖子。
凌涟将项链环到他脖子上，借着月光，扣好链扣。
沈亦穆又上了一节阶梯，站在她身旁，满意地看着荡在她锁骨间的项链，摸了摸自己的领口。
“这是星星？”她伸手捏住他的那个吊坠。
“是星星。”沈亦穆抓下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山上走，“回去仔细给你看。”
山顶别墅很快出现在视野里，月光与星光交织，吊坠翻转间蕴着亮光。
一切都那么完美，尤其是这个夜晚，沈亦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拉着她，加快了脚步。
他想给这个夜晚一个美好的结尾。
美好的不仅是这个夜晚，蜜月旅行亦如他预想得分毫不差。
沈亦穆确信完美的开始指向完美的结局。
可他忘了，开始唯一的指向只能是结束。
行程的倒数第三天是契约的最后一天。
梦，碎在那天早晨。
沈亦穆醒来，室内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原来床尾那的窗帘拉开了一半。
尽头的角落有一个单人沙发。
他眯眼仔细看去，沙发里有人影。
凌涟坐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烟，没点，只是夹着。
那烟细长，像她的画笔，无端给人要撰绘什么的错觉。
透过窗户的光罩在她身后，她的眉眼没入阴影。
空气凝滞一般，逐渐沉重。
沈亦穆一下坐起来，搅动了这静谧。
“凌凌，”他喊了一声，不安像细沙堆积，“你怎么了？”
那烟晃了一下，手指按住烟，不再晃动。
“安……”沈亦穆努力挤出一丝声音，想破开沉闷空气的窒息。
“时间到了。”轻轻的话语冲开了窒闷。
“什么？”沈亦穆反应不过来，蜜月不是还有三天？
凌涟倾身，眉眼在光下亮起，浅淡无波，“契约时间到了。”
他张了张嘴，契约时间？
为什么现在要算契约时间？
他们不是结婚了吗？现在不是在蜜月旅行吗？
不对，这不对！
细沙成了漫天风沙打在他心头，一团团覆压上来，有万斤沉。
压住他所有的话语，沈亦穆一句都吐不出。
“契约时间到了，一切关系都结束了。”她好看的眼弯着，似乎说着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沈亦穆艰难地问。
他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没有失望，没有争吵，但为什么。
“你忘了吗？”凌涟挑眉，“这只是一个契约，我们这一个月只是契约情人。”
契约两字如魔咒扼住他的咽喉，撕碎了凌乱的话语，统统撵回他心里。
他极力喘息，攫取大股空气，充斥胸间，冲破桎梏的诅咒。
“不！”嘶哑的微声戳破了阻隔，沈亦穆大吼了出来，“我不信！是假的！”
她很平静，眼里有着了然，有着一丝怜悯，仿佛经历过千次万次这样的场景。
千次万次？！
沈亦穆陡然睁大眼，手脚并用爬下床，冲到沙发前，抓住她的肩，“告诉我，你说的都是假的！假的！”